1936年，绥远抗战爆发后，一名当地的老百姓正在从一具伪军尸体上扒取衣物。 这个伪军整个手掌都已被炮弹弹片削去，他仍然保持射击姿势。 其他伪军疯狂逃跑，没有收尸和掩埋，而是将他随便丢弃在野地里。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岁月，老百姓贫寒交加，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挣扎在死亡线上，为了御寒当地老百姓经常从战死的士兵尸体上扒取衣物、鞋子等，这个百姓穿的衣服裤子和戴的帽子就是之前从尸体上扒来的。 这张照片是抗战时期我国著名战地记者方大曾拍摄的。 照片里的那个人仰面躺着，右手缺了半截，胳膊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衣服却已经被剥得只剩一层单衣。 野地里冷风刮过，带起几片枯草，旁边蹲着的老汉动作熟练，像是从自家院子里摘菜，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 他的棉袄袖口破了洞，露出的棉花早就发黑，脚上套的布鞋沾满泥浆，鞋底裂了口——这身行头，全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几个月前，这地方还热闹得很。 日本人撺掇着伪蒙古军往绥东扑，傅作义带着三十五军的弟兄们顶着炮火硬扛。 那时候天寒地冻，雪片子跟刀子似的，当兵的把皮袄反过来穿，马蹄子裹上厚布，趁着夜色摸到百灵庙跟前。 守庙的伪军睡得正香，枪栓都没来得及拉开，就被撵得满山跑。 庙里屯的粮食弹药堆成小山，够他们吃半年的家当，全便宜了咱们的人。 要说这帮二鬼子也够窝囊。 日本人拿他们当炮灰使，真打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个叫王英的伪军头子，带着几千号人马刚冲上来，转头就被傅作义的部队包了饺子。 枪子儿追着屁股打，连日本顾问都顾不上带，扔下百十具尸体就往商都逃。 那些没跑掉的，要么躺地上当了冰坨子，要么被老乡们扒得精光——活着时候给日本人卖命，死了倒给老百姓添了件棉衣裳。 照片拍完没两年，方大曾就没了音讯。 有人说他在前线拍着拍着就找不见了，连尸首都没寻回来。 可他留下的这些照片，比多少笔墨都实在。 您瞅那缺了手的伪军，胳膊肘子还绷得笔直，准是咽气前还想着开火。 再瞅旁边散落的子弹壳，指不定就是三十五军的弟兄们冲上来那会儿留下的。 这些个细节拼在一块儿，比史书上的大道理更扎心。 傅作义那会儿是真不容易。 日本人想把绥远当跳板，往西边包抄整个中国，他硬是带着绥远军民把天捅了个窟窿。 百灵庙夺回来那天，全国都炸了锅。 北平的学生娃扔下课本往绥远跑，南边的商贾凑钱送棉衣，连海外华侨都捐钱捐药。 老蒋给他授勋，毛主席发电报夸他是“民族脊梁”，可底下当兵的日子照样苦。 战地医院里缺医少药，小战士胳膊被打穿了，就拿块破布裹着；十几岁的娃娃兵趴在战壕里，冻得嘴唇发紫还在笑。 那些年月的日子，现在的人想破脑袋也琢磨不透。 老百姓饿得前胸贴后背，见了尸体头件事不是害怕，是琢磨着能不能扒下条裤子。 方大曾的镜头对准过这么个场景：雪地里横着具伪军尸体，棉袄早叫人剥走了，只剩件单衣冻得梆硬。 拍照的老乡浑不在意，蹲在旁边继续解死人的裤腰带。 您说他冷血？ 可他要是不扒这身衣裳，家里娃子就得冻死在炕头。 仗打到后来，连伪军自己都寒了心。 大庙那边有伙二鬼子，枪口朝天放，巴不得早点投降。 金宪章他们干脆把日本顾问捆了扔井里，掉转枪口跟着傅作义干。 要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给鬼子当差哪有活路？ 倒是那些铁了心当汉奸的，死了连卷草席都混不上，曝尸荒野任野狗啃。 这张照片在档案馆里躺了八十多年，如今拿出来看，依然能咂摸出当年的苦辣酸甜。 方大曾要是知道，他拍的这些个瞬间成了后人掂量历史的秤砣，大概也会咧嘴笑。 那些缺吃少穿的日子，那些豁出命守土的老少爷们，还有雪地里蜷缩的尸首，都在提醒咱：有些痛，不能忘；有些人，必须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