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产房》 那块KT板制作的牌子平躺在墙角,像张褪色的老照片。"妇产科病区

顺其自然就好 2025-04-03 08:58:32

《褪色的产房》 那块KT板制作的牌子平躺在墙角,像张褪色的老照片。"妇产科病区"几个字还倔强地通红,只是整个牌子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完全被遗忘在角落里。我蹲下来,指腹抚过牌子,灰尘簌簌落在白大褂下摆,洇成一片灰雾。 三十年前的走廊不是这样。紫药水的气味会裹着婴儿啼哭涌出产房,消毒水拖把在磨石子地上画出一圈圈年轮。候诊长椅上永远坐着腆着肚子的女人,她们用毛线针在阳光里织小小的鞋袜,把瓜子壳嗑成满地细碎的星子。那时值班室的电话总在深夜响起,接生婆的胶鞋踏过露水浸润的田埂,手电筒的光柱惊飞草窠里的萤火虫。 现在那些长椅还在,人造革垫子裂开苍白的嘴。某张椅背残留着圆珠笔的涂鸦,歪扭的"1998.6.12"旁边画着个笑脸太阳。我忽然想起那天,暴雨冲垮了进镇的路,我们在烛光里迎接双胞胎降临。产妇咬破的嘴唇,窗台上接雨水用的搪瓷盆,还有助产士哼了整夜的摇篮曲,都变成墙缝里游走的穿堂风。 走廊尽头的产床还在,铁架上的绿漆剥落成锈色的地图。阳光从破了的纱窗钻进来,照着床头卡槽里半张泛黄标签,钢笔写的"周小花之子"字迹洇开了,像滴未干的泪。器械柜玻璃蒙着蛛网,止血钳和胎心仪在阴影里沉默,金属冷光里还凝着某个凌晨的羊水气息。 我退出病房时撞响了门后的搪瓷盘,"哐啷"一声惊起梁间的灰鸽。它们扑棱棱穿过空荡荡的走廊,翅羽扫过积灰的婴儿秤,秤盘轻轻晃动,仿佛还托着某个皱巴巴的新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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