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深秋的北京，迟重瑞站在紫檀木雕刻的屏风前，指尖抚过凹凸的浮雕纹路。陈丽华从书房探出身来："迟先生，来喝杯大红袍。"这个称呼让迟重瑞心头一颤——结婚三个月来，妻子第一次改掉了"小迟"的称呼。 茶室里飘着沉香的气息，陈丽华将青瓷茶盏推到他面前："往后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就不兴叫董事长了。"迟重瑞望着她眼角的细纹在茶烟中若隐若现，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位商界女强人捧着《西游记》连环画找他签名的模样。 那年王府井的紫檀阁刚开张，迟重瑞受邀参加剪彩。陈丽华穿着月白色旗袍穿梭在宾客间，却在看见他时瞬间红了耳尖。后来他才知道，这位叱咤商海的女企业家，收藏了整整三套不同版本的《西游记》录像带。 "您说满族规矩大，我倒觉得是您心疼我。"迟重瑞摩挲着茶盏上的缠枝莲纹，"那天您说不许插话，其实是怕我在生意场上说错话吧？"陈丽华笑而不语，从多宝阁取出一方黄花梨木匣，里面躺着鎏金点翠的唐僧戏偶。 二十年后在保利春拍现场，有记者追问这对"母子恋"的保鲜秘诀。迟重瑞扶着妻子落座时，顺手拭去她额角的薄汗："当年她给我建博物馆，说'戏里你渡众生，戏外我渡你'。你们看这三十多年，可不就是她渡着我走过来的？" 最近有人发现，中国紫檀博物馆的藏品名录里，悄然添了件特别的展品——玻璃罩中的唐僧戏服旁，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红绒布婚书，洒金笺上"相濡以沫"四个字，墨色历经岁月愈发温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