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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山108条好汉中,鲁智深是排在前列的。他不仅武艺高,还个性豪爽,仗义疏财,在绿林中很有一些地位。
可即使是这样一条奢遮好汉,也曾经为钱财所困,做出他曾经评价打虎将李忠那样的“不爽利”的事情来。
鲁智深来到开封大相国寺后,遇见了林冲,结为好友。时不时就去喝几杯小酒,畅谈一番枪棒武艺。
有一天,鲁智深没有事先预约,就来到了林冲的家中。林冲因家里没有接待鲁智深的酒菜,就准备和鲁智深到外面去吃几杯。
可这一去,就遇到事情了。
爱武之人都爱宝刀利刃,这一点,林冲也不能免俗。当鲁智深和林冲二人看见宝刀时,林冲被惊住了。
据《水浒传》:
当时林冲看了,吃了一惊,失口道:“好刀!你要卖几钱?”那汉道:“索价三千贯,实价二千贯。”林冲道:“值是值二千贯,只没个识主。你若一千贯肯时,我买你的。”
由此可见,林冲家中是有几个钱,但家底恐怕也只有一千贯。作为一家之主,林冲花起钱来还是有数的。
见林冲有意购买,那汉子开始还价了。
那汉道:
“我急要些钱使,你若端的要时,饶你五百贯,实要一千五百贯。”
可林冲家中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不然,相信以林冲的个性是不会在大街上与人讨价还价的。
再说了,那个汉子很明显急着用钱,不然,也不会把金子做生铁卖了。以林冲忠厚的个性也不会过于压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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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那汉子明显急着用钱,把宝刀贱卖;另一边是缺钱的林冲为了几个钱不顾体面的在大街上与人家讨价还价。可一贯仗义疏财的鲁智深却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这好像不符合鲁智深的人设啊?
按照鲁智深一贯的作风,他就应该从兜里掏出钱来交给那汉子,并对林冲说,你也是个不爽利的人!
为何在渭城时,鲁智深能对仅能拿出二两银子的打虎将李忠冷嘲热讽;为何在开封,他对林冲就嘴下留情呢?难道是否“爽利”,还跟武艺的高低与否有关,跟关系的亲疏与否有关吗?
在《水浒传》中是这样描述这一段的。
林冲回身却与智深道:
“师兄,且在茶房里少待,小弟便来。”
智深道:“洒家且回去,明日再相见。”
很显然,在此时,鲁智深是没有任何想要帮助林冲的意思的。
至于那位遇到了困难的卖刀汉子,鲁智深更是没有一言相问。这和当年在渭城时听到了金翠莲受到郑屠的欺负而出手帮助的鲁智深简直就是两个人。
让我们把目光转向渭州那一段。
据《水浒传》,鲁达又道:
“老儿,你来,洒家与你些盘缠,明日便回东京去如何?”
便去身边摸出五两来银子,放在桌上。
见钱少,鲁智深又向史进借了十两银子。看钱还是少,鲁达看着李忠道:
“你也借些出来与洒家。”李忠去身边摸出二两来银子。鲁提辖看了见少,便道:
“也是个不爽利的人。”鲁达只把十五两银子与了金老。
鲁达把这二两银子丢还了李忠。
由此可见,鲁智深在这个时期是仗义疏财的,并且对李忠这种仅拿出二两银子的人充满了鄙视。关于这一点,从他把二两银子“丢还”李忠就能看出来。
并且,鲁智深还把这种鄙视一直保持到了桃花山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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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花山,李忠和周通要送盘缠给鲁智深,可又舍不得金银,就下山去打劫。
本来,这也是一番情分。
可鲁智深却不这么认为:
“这两个人好生悭吝,现放着有许多金银,却不送与俺,直等要去打劫得别人的,送与洒家。”
既然鲁智深觉得李忠和周通好生悭吝,那他就准备自己动手,于是,他拿了桌上金银酒器,都踏匾了,拴在包裹。
按照这么来看,鲁智深手里是有钱的。可他为什么却在到了开封大相国寺之后就变得悭吝起来了呢?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鲁智深官职虽然不大,仅是个提辖。放在现代大约是连级军官到团级军官之间的职务。为何同样是提辖,级别却相差这么大呢?关键在于提辖放在什么地方。
提辖如果放在县城,那就相当于连级军官,如病尉迟孙立,就是连级提辖;而鲁智深是是渭州提辖,又在小种经略相公帐下,这就相当于团级军官了。按照鲁智深的级别,还要高于林冲的正营或者副营级的教头。年薪大约在40~50万。有这么高的工资,鲁智深自然具备了仗义疏财的条件。
可自从他三拳打死镇关西之后去逃难,就由过去体制内的中级军官变成了逃犯,没有了经济来源,自然也就硬气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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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开封大相国寺之后,过去那些从桃花山抢来的金银酒器也被他变卖的差不多了。所谓是腰里没钱,腰杆自然就硬不起来。因此,在林冲掏光腰包买宝刀的时候,鲁智深自然不敢插话,又在林冲回家取钱的时候,干脆溜了,免得尴尬。
不知道此时,鲁智深是否会想起打虎将李忠。他现在也遇到了当年李忠同样的尴尬了。
李忠本是卖艺之人,整天抛头露面,打熬力气,每天挣几个铜钱,仅能勉强糊口。在他身上,恐怕那个掏出来的二两银子是他能拿的出来的仅有的成块的银子了。
相对于鲁智深年薪40~50万,史进的少华山大头领,挥金如土,李忠是悲哀的,又是渺小的;可要论三人身家的对比,李忠拿出来的恐怕比鲁智深和史进还要多。
这就相当于一个有100万的人借给你了5万和一个仅有5万的人把5万全部借给了你,哪个更仗义一些呢?
在鲁智深和史进看来,5两、10两银子值得什么?仅是一顿酒饭而已。可对于李忠来说,这二两银子即使不是他的全部家当,恐怕也差不多了。
笔者有理由相信,李忠后来之所以上了桃花山,很有可能是在受到了鲁智深的鄙视后受激而起。
而鲁智深呢?在当了和尚,又因醉酒打了山门离开了五台山,他在这个时期并没有改变多少,因为无论是他受到金老汉的报恩、受到五台山智真长老的看重,都是人在捧着他,他的优越感并没有消失多少。
可到了开封大相国寺之后却不一样了。这里是天子脚下,人人眼睛都长在脑门上,再也没有人看重他了,连大相国寺的和尚都没把他放在眼里。鲁智深失落了。
在加上离开体制日久,鲁智深没有了经济来源,因此,他也只能做出“溜了”这种“不爽利”的事情来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不“爽利”啊!只不过身处逆境,不得“不爽利”而已。毕竟,谁不愿意做好汉呢?
相信通过这件事情,鲁智深可以理解、体谅李忠当年的尴尬了。因为他也正处于尴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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