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一年，三浪子请陈大傻子吃饭。三浪子小时候跟陈大傻子，都在道外大水晶街大杂院里住，三浪子小陈大傻子好几岁，是陈大傻子弟弟陈二傻班大班小伙伴。事儿可以往前追溯些年月。1985年8月18日，松花江沉船，陈大傻子把二傻子留在即将沉没的船上，说是用力亲了二傻子一口，哭着说，来生还做兄弟！放弃弟弟，抱着三浪子跳入松花江，一气游到南岸，救了三浪子。

三浪子这些年也没有忘记陈大傻子，救命之恩吗。一天，三浪子给陈大傻子打电话，说，傻哥，红军街省中行对过，开了一家成吉思汗烤肉，老火了，进去一个人就交58元随便吃，叫什么自主餐实际上是自助餐。明天晚上我请你去吃。

当年哈尔滨还没有自助餐饭店，哈尔滨人在电视上看过自助餐，成吉思汗烤肉是哈尔滨第一家自助餐。哈尔滨人爱赶时髦，成吉思汗烤肉一开张，乌泱乌泱，一拨接一拨去体验花固定的钱，吃不固定的东西。去的晚的得等位。哈尔滨人能吃，等位的人不多，因为进去一个没有两三个钟头出不来。

陈大傻子那时候已经赚了第二桶金，98年发大水卖铁锹，卖得风生水起。那时候，陈大傻子还不认识漂亮呼兰女侠小雨。呼兰大侠风声鹤唳的时候，小雨上小学。

其实，陈大傻子带客户来过好几次成吉思汗烤肉，人多，没进去屋子，就转头走了，去了文化宫的鲁福楼。

鲁福楼旧址

陈大傻子就说，三浪子，能吃上吗？

三浪子说，傻哥我是谁？

陈大傻子说，我靠，你在省中行门口玩外汇，认识成吉思汗烤肉店的？

三浪子说，聪明啊！我的傻哥。我告诉店里给我留三位置。

陈大傻子问，三位置？还有谁？

三浪子说，傻哥，我带一个女人，老靓了，我都看好了，你弟妹不干。我介绍给你，呼兰人。

陈大傻子说，呼兰人漂亮，萧红就是呼兰人。三浪子，嗯呀我的妈呀，傻哥，你啥眼光？萧红还好看吗？

三浪子在省中行门口玩外汇，闲着没事干的时候，读了不少小说，其中就有《呼兰河传》。

晚上，中山路上灯火辉煌。陈大傻子公司在香坊司徒街上，打一台奥美亚老毛子拉达车。晃晃悠悠到了成吉思汗烤肉店。

出租车一停，陈大傻子给司机扔了10元钱，司机说，大哥等会儿，找你5元。陈大傻子一边开车门，一边说，不要了。这个时候一个蹬三轮车的咣当一下子，撞出租车门上了，蹬三轮车的是一个50多岁破落户模样，顺势躺地上了。三浪子跑过来，踢了躺地上蹬三轮车的一脚，说，我C，你今天在这碰好几次了，不起来我压死你信不信。蹬三轮的起来就跑了。

三浪子指了五光十色的饭店门口，一个搭上一眼就不想离开的穿粉色旗袍，女人形体昭然若揭的年轻女人，说，久老师，都叫她小久子。叫小久子的女人，伸出手，送给陈大傻子握。三浪子说，陈总，陈百万。陈大傻子给了三浪子一脖溜子。

礼仪小姐开门，饭店大厅座无虚席，热热闹闹，每个桌子上吃的都堆积如山。经理小丽喊道，牛总三位到。

成吉思汗烤肉

陈大傻子，给了三浪子一脚，说，你啥时候改的姓？姓马改牛了。三浪子说，哥，干我这个的改姓就对了。

三人坐下，陈大傻子跟小久子坐对面，三浪子坐把头。

三人一起去取肥牛和其他，也弄了一大堆。

小久子也是半拉社会人，当小学教师，教音乐，经常不上班，长的漂亮，江南江北跑。跟三浪子是朋友。三浪子跟小久子说，我一个大哥，有百万资产，就是年龄大点，没结过婚，细说了陈大傻子情况。说想介绍给小久子。小久子一想，这年头能遇到一个百万富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欣然接受，答应过来吃烤肉。

三浪子带过来一瓶五粮液 ，陈大傻子给小久子倒了一杯，三浪子一杯，自己一杯，瓶子里还有二两半。

酒碰了几个来回，陈大傻问小久子，你会不会开车？

不会，

去学去，

没有时间呀！

不用去，我给你拿钱，2500就买一个。

三浪子说，快谢陈总。

谢陈总。

三浪子说，陈总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把当年沉船不救自己弟弟救他的事儿，说了一遍。

意思是告诉小久子，陈总这人，关键时刻能“大义灭亲”。小久子听了心咯噔一下。

小久子上厕所，三浪子跟了过去，上前一步，说，陈总怎么样？小久子说，人到不错，就是我心里有个结，他怎么能自己弟弟不救救你？我感觉跟这样的人过日子，没有安全感。三浪子说，他的事儿，当年好多记着上他家要采访宣传他，都被他妈我陈婶子抱扫帚轰出去了。

小久子就说，那跟他结婚了万一遇到个意外他再救旁人，把我扔下怎么办？三浪子说，你这心操的多余，要不这样，一会儿你问问他，就当给他出道题，让他答。小久子说，这个办法好，走吧，回桌子问问他，看他怎么回答。

小久子吃过喝过，旗袍更紧紧巴巴，两胸一肚，双跨更加饱满，线条优美的女人，丰满一点更加吸引人。陈大傻子眼神不住地瞅，心想，今天晚上就领公司住，因为家有老母。

小久子坐下，手还有点湿，刚刚从洗手间回来。成吉思汗烤肉店里，差不多人撞人了。客人们都在争先恐后，频繁地捣动着吃的。

三浪子说话，傻哥，小久子想给您出一道题。行不行？

陈大傻子说，脑筋急转弯呗，那个年代电视里率先出现脑筋急转弯了，启发人们智慧。陈大傻子说，行，来吧！

小久子一抬手，拿出王晓丫姿势说，请听题。

咱俩结婚了，假如再出现沉船那事，我跟三浪咱仨在船上你只能救一个，我问你，你救谁？

陈大傻子说，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

小久子说，当然想听真话。

陈大傻子斩钉截铁回答，我还得先救三浪子。三浪子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傻哥一脚。

小久子说，能说说为什么吗？

陈大傻子说，你淹死了，我还能再找，三浪子淹死了，我找不到第二个三浪子了。

小久子一听这话，胃有点堵挺，站起来就要走，三浪子说，你往哪儿走？这个点了，你就是打车回呼兰，不怕遇到呼兰大侠？这样，蓝天宾馆我有卡，你住那吧。小久子说，三浪子哥，把卡给我，蓝天宾馆没有多远，我走着过去，你俩接着吃。

这事儿就告一段落，紧接着陈大傻子跟三浪子在道里北来顺火锅，认识了年方二九的呼兰女小雨。

呼兰与哈尔滨就隔一条江，呼兰县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旧石器时代。呼兰县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出现了一位女杰，叫萧红。写过一本书叫《呼兰河传》书中对呼兰县城做了拍照式描写。呼兰县出名，始于《呼兰河传》得感谢萧红。后来的人们想当Q长，萧红的家乡呼兰县撤销了，县多有年代感，非要整个区，然后史学家说，萧红出生在呼兰区，真的是瞎搞。冲着萧红都不能瞎搞，萧红要是转世回家，嗯呀妈呀，我家呼兰县咋整没有了？这S主意是谁出的？

历史上的呼兰县

小雨就读完了初中，呼兰县历史上盛产美女，说是当年四野大军南下，好多首长不仅仅娶了好多双城县姑娘，呼兰县姑娘也有不少随军南下，后来住进了各大军区的大院。成为首长夫人。说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双城呼兰姑娘想当女兵，买张火车票，去找大姨父大姑父就行，最小的军衔都是开国大校。

小雨出生在四人帮倒台的第三年，生日农历年是11月22。说是她出生那天夜里，呼兰县下了一场雪，瞬间又变成雨了，这在冰天雪地的东北，百年未遇气候之大变，实属罕见。当年接生婆抱着这孩子说，这丫头要是长在江南道里区，日后天天吃过年的饭，穿结婚的衣裳。后来哈尔滨坊间盛传一段民谣，谣话说，道里是神，南岗是人，道外是牛鬼蛇神，香坊动力是大屯。这谣儿，就是小雨的接生婆编造的。小雨出生名字，起初父亲镇政府上班的李老蔫，给起的叫小雪，雪变雨，小雨妈妈外号杨三姐，镇卫生院护士，说，就叫小雨吧！

萧红的影响力，不止在文学史上，说是当年呼兰县姑娘差不多都知道萧红短暂的一生跟了五个男人，就连这五个男人的名字，呼兰县姑娘也都差不多能说出名字来。小雨说过，这五个男人，分别是‌汪恩甲、‌萧军、‌端木蕻良、‌骆宾基和‌李雷。哈哈，小雨没读过萧红的任何什么书。

这女人长得漂亮从小自己就知道，就自豪。漂亮女人大多数都不爱学习。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呼兰县城的“马子”个个光彩夺目，你说“马子”到底是啥？你说她是妓女，人家没有盈利，你说她是本分孩子吧，她天天招蜂引蝶跟男流氓东奔西跑。当年的“马子”都不是结婚的女人，有的在学，有的缀学。小雨初中读完，“马子”的叫法已经销声匿迹了。

小雨跟小久子是小学到初中同学，也都就读于呼兰县龙王庙小学，就是萧红的母校。这所留下萧红足迹和朗朗读书声的 重要历史遗迹，竟然在2016年被非法拆除了。这些王B犊Z，势必遭雷P电D马踢车Y。顺便搂上一句民间牢骚，算不上是反谁吧？

说有一天，就是小雨小久子初中二年级的一天，夏天，反正小雨穿啥，小久子就穿啥。两人那年14岁少女，女人最光怪陆离一身梦幻般年龄，打那年起，学校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跟她俩叫大花二花，小雨是大花，小久子屈尊叫二花。这天，夏天，俩花都穿短裙，上课铃响了，俩花都没有进教室，上厕所没出来，迟到了，陪同迟到的还有20多个男同学。

小久老父母是教师，强巴火把女儿小久子逼到读呼兰师专，毕业了，J委一领导一看，国色天香啊！安排去了呼兰二小。身份压小雨三个台阶。

小久子

小雨初中毕业，混迹江湖。

话说回来，小雨跟陈大傻子过了五年以后，小雨找到了当小学教师的小久子，俩人相拥而泣，小雨约小久子，星期天去江南家里做客。

要想知道小久子见到陈大傻子发生了什么？咱下集再讲。